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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天后。
一名傳旨太監(jiān)帶著皇帝的圣旨,來到了北境帥帳。
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宣旨,而是先尖著嗓子,皮笑肉不笑地對外公“問安”。
“國公爺,您那道奏折,陛下看后可是龍顏大怒啊。”
他掐著蘭花指,陰陽怪氣地說。
“幸虧宰相大人從中周旋,說您老是愛孫心切。”
“安平侯呢,也是望子成龍,大家都是為了給咱們南慶朝廷培養(yǎng)棟梁嘛。”
“陛下聽了,這才消了氣。”
我站在外公身后,不由得握緊了拳頭。
那太監(jiān)清了清嗓子,才慢悠悠地展開圣旨,拖長了調子宣讀。
圣旨里,皇帝先是斥責外公“驕縱外孫,小題大做”。
接著又贊揚我父親謝安邦“深明大義,有古賢之風”。
最后,皇帝嚴令外公,不得再對我“徇私偏袒”,要讓我繼續(xù)在軍中磨礪。
宣旨完畢,太監(jiān)將圣旨遞給外公,又“好心”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國公爺,您可是國之柱石,可千萬別為了一個不成器的小輩,寒了陛下和宰相大人的心吶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宰相大人”四個字。
我再也支撐不住。
眼前一黑,踉蹌著后退幾步,扶住身后的案幾才沒有當場倒下。
失望,不甘,憤怒。。。。。。
所有情緒從這一刻起,化為了死一般的麻木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徹底垮了。
不吃不喝,不言不語,像一具行尸走肉,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。
外公看著我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眼中閃過一絲痛心,但隨即化為雷霆之怒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領,把我拎到面前,對著我的耳朵怒吼。
“謝無疾!給老子抬起頭來!”